故事大概是这样的:
尚记彼体裹兽皮,掏枕吃糠之年,小P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农民工子弟,饮食起居虽说是近乎平均标准,但也是难以平息其对某些事物的觊觎,他上学得不到保障,抑或言之,就算有钱,也没人教他——虽说如今看来这是一大遗憾,此事后文再述——他很聪明,仅是偶尔听听父辈酒尽后扯扯淡吹吹牛逼,便学会了不少斗殴之道了,虽说身体单薄,但村里没几个崽子能跟他干上一架。至于具体招数,相信我赘述也无用了。
后来村子里开会,说农民得当家做主,得有知识,这样下去不行啊,前阵子村长去县里借钱,拣了个小本本,里面还带蝌蚪文,根本看不懂,指不定那是介绍杂交的秘籍,教你怎么杂交庄稼和牲口,能让牲口吃的是屎,拉的是麦子,让村里的人都吃上拉出来的粮食。
于是怀揣着此有高度的理想,小P被推选为了全村的资助对象,前面说到的,也没别人跟他抢。村长觉得,去县里不行,要去城里,因为这帮人觉得效率很重要,人类开荒的时候,他们的祖上选错了地方,或是别的什么的,总之这地方变成了农村,已经跟外界脱节很多年了。所以要想赶超大城市,就要跟城市学习!有人劝他,说还是叫P哥去隔壁那个大村吧!慢慢弄,稳!村长说:“你放屁,闭上你的腚。”这便是P哥记忆中,第一次权力的召唤罢。一方面,他觉得村长威风,谁跟他bb谁就得不说话,嘴也是腚;另一方面,这种权威,把他送去了更好的地方。
那是P哥刚进城的时候,远看着那繁华,他想,村里人?滚犊子吧,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他们了,前途大好。
从此,P便立下了“大房子,大车,大胸”的理想,可他觉得这听起来真俗!干脆叫“三大”理想吧!因为他觉得不管自己是不是头脑空空如也,随便说个什么都不讲明白让别人琢磨也会得到一种让别人觉得自己很有深度的效果——那个P就是这么想的,于是乎在他之后的人生中,凡是需要归类分条总结叙述的东西,他都不爱说明白,譬如他后来去卖海蛎子,他纠集了一个卖白菜的和一个卖大萝卜的组团打砸抢,他觉得他的组织代表了菜市场三大帮派的利益,故起名曰“三个代表”。诸如此类很多,我姑且不详述了。也扯远了……话说P定下了终身理想,便开始了他的追梦之路了,可一个人总归是孤立无援,并且他深知,自己就是个一身土腥的农民,什么都不懂,靠什么号令群雄?也没钱,学不起重点院校老师出来办的私人班儿。抑郁之时,他想起了自己的老路子,即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听人吹牛逼,学习别人。
大字不识一个,P哪里知道自己所在何处,所学何物?——这是笔者的感想,感于一天一恶势力团伙在犯罪前蹲巷子里开会,被于草垛子里打盹儿的P听见了,从那一刻起,P同志便大致规划了路子,因为其中一个土匪说:“看,我们有枪!”随即便是一片掌声,虽然有几个都不知道枪是什么东西。
前文说到了,我既不想多说,也不想捏造过多攻击性的言论,读者可以遐想其过程,总之,之后的日子,为了谋生,P去了菜市场贩卖海蛎子,纠集了两个善良的、受有钱人压迫的、又渴望权力和金钱的贩子组了个团。那两个笨蛋想的是怎么抢够一天的粮食和一个礼拜的烟钱,而P怀有自己的鬼,他始终坚信,枪杆子里出政权。终于有一天,在P的唆使下,三个人鼓起了勇气,冲进了警察局——结果其实并非你们想象的悲惨,因为从未开过的枪是无论如何也没有菜刀好用的,况且只有一把。那么也就是说,P选择了一个正确的时机,锁定了一群脑残的敌人,获得了成功。
……
时过境迁,小P已经成老P了,可P就是P,啥也没变,他的理想基本也实现了,现在统治了那个小城市,当上了公安局长,市长是那个被他抢枪的警察,现在他可谓挟天子以令诸侯。其成功的过程,也是要留给看官们去遐想的。总之,他现在过得不错,只是最近前列腺出了点问题,需要吃药。
现在P渴望的,更多的是表面上的体面带来的心理上的满足,具体来说,他忘不了在学习、奋斗过程中吃过的饭,喝过的水,尿过的尿,挨过的打,他能想到的就只有报复!起初,他封杀了一切骂他的家伙,写文章就剁了手,乱说话就缝上嘴,谁敢出版老P眼中钉的作品,直接连出版社都炸掉,总之一切之不顺眼,灭之。
其实这种行为在起初是可以理解的,一个背命运摧残半生的中年人,没有该有的睿智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儿,心理承受能力毕竟是有优有劣的。可到了后来,P老的行为越发的不正常了,譬如在街上散步,听见旁边的大婶怀中的十余岁孩子笑嘻嘻道:“妈,我放了个屁~”P君便会反问:“你放了个谁?!”随之满门抄斩之。任何在他眼中不和谐的东西,都要除掉——其实这一方面也拜赐于他没读过书,是个文盲,因为在他记忆里,有那么个在很久以前无比强大,拥有几乎世界三分之一领土的国家,就是靠所谓的“文字狱”来保证社会安定的——这个好像是个卖鞋垫的说的罢……他记不清了。
后来的后来,还记得P君的家乡吗?那成长成了一个大村,发展战略是村长的决定,因为一方面,他了解隔壁的大村以前也是由几户组成的小地方,后来逐渐成长为一个县级单位,现在人民富足,虽然也存在个地主什么的,但是福利不错,他清醒到,稳当点儿好啊!另一方面,他听说了P的事儿了,没良心的东西,但是混得不错,可据说现在P所在的城市变成农村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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